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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9/2007

    旅行笔记二

     
     
     

    我本来想,旅行回来会将笔记一天天记好,毕竟在心里我认为这才是最重要的事,与心灵相关,所以马虎不得。但显然自第一天之后就没有下文。每每我想要做这件事的时候,一定会冒出若干仿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证明那并非合适的时机,于是,第二天与第一天相隔了一个月。

     

     

    我本来想,反正也不要紧,因为我知道那部分记忆将长久留存于大脑皮层。后来朋友说,再不写都不新鲜了。

     

     

    在时间上,那确是真的。不过我本来要的也并非新鲜,我这样回答。

     

     

    我老是想本来我想怎样,可是后来实际发生的与我本来想的总是差以千里。如果事情都照我本来想的那样发生,……估计也会乱套吧。

     

     

     

    第二天  雨季的大海

     

     

    旅行第二天的上午,暴雨。

     

     

    我在酒店的房间里,只是听着大雨瓢泼的声音便已惬意不已。能让懒人舒服的事情就是一切都顺其自然的发生,无所事事,亦无需事事。

     

     

    午后,雨势转小,在酒店借了一把伞,准备去海边。这是我少有的目的明确的行动。雨伞有长长的伞柄,我并不用它遮雨,倒有点象拐杖。花的馨香在雨中更加馥郁,随着微风阵阵飘送,缠绕不绝,那气息让我想起幼时家中窗台下种植的丁香,每到花期,也是这样吐露芬芳。

     

     

    因为雨天,海与天的连接就更加不着痕迹,一体的灰。岸上的沙并不细腻,有点硌,海水已经很凉,我拎着鞋在水浅的地方走了一会,已经打了几个冷颤。但仍然有人在海里游泳。

     

     

    在岸边一个小木屋里冲干净脚上的沙,走到围海的木栈道上去。人不多,稀稀落落,很适合我。

     

     

    雨下的急的时候,停下来,撑起伞靠在栏杆上,海风迎面扑来,象从我的身体穿过,将积存在里面的杂物带走,于是我觉得自己越来越轻,直至通透,在目所能及的范围内去记忆,完全是自然而然的本能,就象呼吸,并不花费心力。雨声与潮声交汇,一个沉默温婉,一个浩气澎湃,合声极为动人。

     

     

    用相机拍下空旷的长长的木栈道,路边的木椅,经雨水浸洗,它们泛出内在美丽的深色光泽,非常静默。我这样喜爱它们的原因,或者因为我与它们都有某种相同的内在本质。

     

     

    路边有红色屋顶的两层楼酒庄,用酒桶形成围栏;沙滩上两艘废弃的已失修的船,其中一艘已不完整。远处,修建在探出岸边岩石上的饭店,让我由衷的笑了起来,它令我想起海边的Sam Pan。海面上的云彩,寂寥的飘过天边。

     

     

    不知道是因为下雨还是因为秋天,天黑的很早,看看表,我已经在雨中走了将近5个小时,一点都不疲累,有一段路程,直接光着脚走在栈道上,让皮肤感受木质原始的粗糙质朴。雨时大时小,但还好它一直在。掉转头,木栈道道边和栏杆上的小灯都已亮起,那与来时又是两样景致。于是我决定仍然走回到起点,再乘车返回酒店。我知道我不是老有机会可以这样走来走去。大多数时候,我们都不回头的。

     

     

    坐上公交车的时候,我知道自己又是满满的了,不是先前的东西又回来,而是我老觉得自己每经雨水润泽,便会如同藤蔓植物般,繁茂生长。

     

     

    我以公交车和脚力作为交通工具穿梭于城市之中,就像在这个城市生活已久一样。在超市买日用品,在水果摊买榴莲,尽管当时自己并不适合去吃这种热性水果,但我是那么想放纵自己,不要节制。

     

     

    台风刚刚离境的城市,我多么幸运,得以邂逅雨季的大海,这里没有碧海蓝天,但碧海蓝天亦无可相比这广袤苍茫。

     

     

    我知道,我一直都是爱你的,一直。

     

     

     

     

    世界大生命长   只与你分享 

     

     

     
     
    9/13/2007

    每当变幻时

     
     

     

    虽然午间的阳光仍然热辣,早晚空气中的凉意却显然已有了秋的样子,哪怕只是那么一点点。

     

     

    她说,你知道吗?秋天是费神的季节。早上起来,高远明澈的天空和吹到身上的晨风,真令人气爽神清,可是一到黄昏,那种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的苍茫较平时更甚一层,象张天网,一下子铺降下来,躲避不及。

     

     

    天苍苍,地茫茫,可不就是这样子么。

     

     

    于是,她又说,秋天宜静不宜动,该象夏天那样蛰伏,弄不好就两败俱伤。

     

     

    宣讲完毕,她即为自己做了实已不小的决定。又或者之前她已了解到心里的不安分,所以才冠冕堂皇的说教一番,结果却成全了别人,左右不住自己。

     

     

    她说,其实我比较喜欢被选择的结果,左右权衡之下的决定过程是极为痛苦的,虽然她知道一定将由自己作出最终判断,但她多希望这个决定过程能由别人完成,当然最终,她未必采纳别人的忠告。是很矛盾,因为看似理性的表面之下跃动着冲动的灵魂。从来没有理性,不以好坏为标准,别人口中的勇气,在她心里其实只是不可理喻的顽固。

     

     

    每当变幻时,她便说,听从你自己的心。不过显然这个秋天,她心里有了不同的声音,这些声音让她难以坚定起来。

     

     

    秋阳的好在于它明亮,却不耀眼,它温暖,却不灼人,不张扬,也不高深,一切都恰到好处,经它安抚,可得舒缓。

     

     

    当她终于被这束光收纳进来,瞬间竟生出一丝喜悦,虽然太过微薄难以察觉,但她确定它的确出现,而且带着秋风的味道。

     

     

    她知道,心里吵杂的声音会越来越小,分散的心念也将最终聚合。 很多很多,她都知道。

     

     

    每当变幻时,总有一些会停在那里,纹丝不动,它们与时空无关,与地界无关,与人无关,与一切无关。

     

     

    而我最终想要的,不过简单如此。

     

     

     

     

     

    当彼此错失的时光

    象沧海一样宽阔

    在河水忧伤的彼岸

    你将凭借哪一缕月光的气息

    辨认出曾经有我的记忆

     

     

     

     

     

    9/6/2007

    纪念

     
     
    我在整理旧物。
     
     
    忽然觉得,或者最好的纪念,应该是没有任何形式的纪念。任何物件都不是必须的。反倒应该能舍即舍。即便没有它们,回忆依然完整。
     
     
    能够根深蒂固的回忆不需要凭借任何依托。如若不能,那记忆便被证明是不足以被纪念的。遗忘亦不足惜。
     
     
     
     
    当彼此错失的时光
    象沧海一样宽阔
    在河水忧伤的彼岸
    你将凭借哪一缕月光的气息
    辨认出曾经有我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