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规定,相熟的地方一定要常常光顾。但每每光顾一定会引起心里反应,那可能是一剂抚慰,一丝悸动,一展舒缓,一声叹息……老地方,自然是好的。
每次走那个广场,她都是满心欢喜的,那种没来由的欢喜,亦不需任何条件交换,白白得来。沉着头走,抬头发现周围逡巡好多大大小小的狗,立即掉头换个方向,看到树下、水泥台阶上牵手喁喁私语的爱人,弥漫的空气美好安静。走上台阶,穿着滑轮鞋的小孩飕~的在她身边打了个圈,有的滑向一边的妈妈,接过她们手里的水,又转头来投入到无忧无虑忘我的游戏中。再一段台阶,各人手里的扇子扇出来的风已经足够吹到路中央,扑在小腿上,极舒爽,高低起伏错落的音阶拼出的句子是家长里短的那些事儿,抬头看到路灯的灯罩里因为年代长久而落入的灰尘,一层一层,被灯光打出来的影子,象瀑布,流沙;再走,那虽然在夜色中却依然赚人眼球的红色是跳舞的服装。转过头,另一僻悠的小路上,在婆娑树影的缝隙中看的到动作缓慢轻盈的气功;一个中年人端坐在小方凳上,旁边的牌子上写着“气功推拿,局部推拿20”;刚把头转回来,忽然被一道白光刺到眼睛,一个黑影手里晃着一个手机挨的极近的问,“手机还要啊?算便宜点。”立马摇头闪开。就快离开广场的时候,一个头上还搭了一块毛巾的老太太伸过来一个盆子,里面稀稀落落的有几个硬币,几张纸币。
每次,从不刻意去,都是路过,不同时刻,有不同颜色的天空和众生相,活生生的。象这一晚,当一切场景变换时,耳机里唱的是一首很动听的歌……安居乐业,小富之家,有没有人曾告诉你,就是这个样子。
音乐动人,说的是在钢筋水泥建筑中终日对着电脑和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程式化的脸而日益干涸起来的眼,却极容易因一段旋律的响起而湿润起来。
嗯——这件事应该还没说过,她极怕猫。那种怕里没有讨厌不喜欢的成分,而是畏惧。她会因这种畏惧的心思而尽量避免与之接触。然而,近来关乎猫的一切似乎铺天盖地的涌来,她常走的长廊,她喜欢的杂志,常买的报纸,巨幅的画面,全是。应该有一段日子了,她家楼下老有一只猫,没人收养的猫,每每遇见她,便直直的盯着她看。她不太知道她的眼睛是什么颜色,因为她很怕转过头看到的是一个玻璃球射出来的冷光,更怕那冷光收敛。她每次进了楼下的门都回头确认那猫并没有跟进来。前几日,她走到楼下,发现多了几只小猫,围着之前的那一只。这件事就一直这样进行下去,无论她回的早,回的迟,天是亮的,还是黑的,那几个弯弯的毛茸茸的尾巴一定晃动在那。本着对生命的尊重,她忍着自己竖起的汗毛,发紧的头皮,忍着这怕的心思。
她在网上开始浏览一些有关动物的协会或组织,这样,,,,一举两得。
忍耐是很神秘的事,没人知道如果自己想,或者现实在前,那忍耐的底到底在哪,长度到底多长。
可是……当意识到的时候,一定已经历时很久,她琢磨着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变得碰不得,动辄一跳而起,随时备战。下意识的不断提醒自己,放轻松,那没什么大不了。那句电影对白怎么说的?不谴责,坏人也不谴责,就该是那样。
开始喜欢说话,和聪敏的人,和有些想法的人,拚命的想吸取点精华,权当补脑。
晨间,上班路上,因为两车相撞(自行车)车主相吵有人劝架车主又都冲着那第三方大讲自己的道理而造成交通拥赌。她很为第三方不值得,说不定要迟到。但,想到自己近来不也在为一些看不入眼的行径而气闷,她想不如索性闭上眼,你知道,有时候并不需要旁人太有正义感。于是在晚餐桌上,她轻描淡写的说,“我并不打算成为纯粹的好人,我只要不是坏人就可以了。”各友人瞠目。
晚餐结束,各自散开,这一天总算即要有个交待。回到家,在空调冷风能直扫下来的床上,她思考,如何静下来?象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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