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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9/2007

    老东西

     
     
     
    很想用文字犒赏一下自己,为周月纪。
     
     
    一期杂志前不久的主题是老东西,……算一下日子,应该不是“前不久”,而是“很久前”。很久前的事物,仍然有犹新的记忆和如刻录般的感觉,象老东西。
     
     
    有人说,昨天在今天已是老东西。那怎么能算?老东西必该经历年轮打磨,崭新的光泽褪去,质朴贴心,温暖如潮。
     
     
    象出生的老宅,宽敞方正的院落,宁夏午后,与外婆同憩,外婆发出均匀的有节奏的齁声。窗前屋后是碧油油的菜园,蝉虫鸣叫;风灌进屋内碰触门上挂的珠帘,有一搭没一搭的发出沙沙声响;珠帘由手工制作,作用等同于现在的纱窗,而后者无论如何无法与之媲美。纱窗没有样子,无法发出声音,没故事。
     
     
    绝非全无声息,只是所有声音的出现、存在只衬得静更添一份安宁,生息蓬勃流动。
     
     
    因为家里即将到来的生命,又想起很多老东西,之一是父亲组装的四轮小木车,可以相对而坐的两张椅子,各有两个小桌子,两边向上延出有横梁,是推车的把手,又可以搭小孩儿的衣物,毯子。车子上杏色清漆。我不是不知道现在市面上的童车有多好,只是全比不上心里的这一辆。老照片里有关于小车的记录,但当时车上的是姐姐,拍照片的时候这世上还没有我。我近来开始埋怨为何后来却没有在这辆车上给我留念。虽然我不喜照相,可是却极想有一张和它的合影。车子还在,母亲说已被别人要走了。虽说我们都不太可能再用到它,然而……
     
     
    我并未居有定所,所以能带在身边的老东西很是有限。每每想起,也许心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和距离。
     
     
    或者,觊觎别处的老东西。
     
     
    炎炎夏日,被藤蔓纠察霸占的老房子,苍劲茂密的老树,被老树遮荫的老街;摇晃着的已经支离的蒲扇,转动时会发出吱呀声的吊扇,还有老唱机,咿咿呀呀,天涯,海角……
     
     
    在心里,全是我的。
     
     
     
     
    世界大生命长 只与你分享
     
     
     
     
     
    6/19/2007

    平安夜

     
     
     
    并非每年的那一夜才能算为平安夜。
     
     
    若宁静祥和,心除杂念,无大起大落,不患得患失,所有的和所没有的,都坦然接受;如果是晴天,便欣赏那朗朗星空的璀璨;恰逢落雨,更能沉浸于雨夜旋律的曼妙。或者也不必如此,只因这一日都吃饱穿暖而满足感激,又或者连感激亦不必。只要宁静。只宁静就好,那一夜,就算平安。
     
     
    笔画如此简单,其实很难求。
     
     
    从沉默到喋喋不休再至无声,所能表述的其实极为有限。终有一夜,即便日记的记录也不能表达心底的意念。这无从表达的部分,在文字和语言面前成为强大的力量,而后者显得那么微小,脆弱,零碎,不完整,所以无法支撑。
     
     
    梦,是平安夜的阴影。在黑暗中极速奔跑,除了黑暗还是黑暗,耳边是列车呼啸的声音和其他奔跑的人发出的声息,一切都在盲目不见的状态下极速运动,就像夜奔,那是极形象的。无论是速度,还是因速度所产生的声音,都制造出窒息的效果。
     
     
    时时想起平安夜,或者因为还不够平安。
     
     
    一些电影会捕捉城市的夜,灰蓝色,清澈明晰,流动的光火,繁华,疏离,安静。随着镜头的拉开,它更加高远,淡若,清清凉凉。这样的夜晚,她可以在异国的公车上,将美丽的脸庞与同样美丽的心事映照在灯火斑斓的车窗上;他也可以在城市的公寓中,线条分明的脸,深邃的眼神,镇定自若的独立支撑复仇的意念和计划。城市的夜是一贯的样子,不同的是心事。而毕竟,心是很难说的。
     
     
    幸好,夜会如期而至,这是万变的世事中唯一不变的宗。今夜不够平安,尚可期待明夜。虽然对明夜的事情丧失把握,但至少知道它会到来。
     
     
    平安夜,夜夜平安。
     
     
     
     
     
    世界大生命长,只与你分享
     
     
     
     
     
     
     
    6/6/2007

    摆渡人

     
     
     
    在文件的反面画一张电路图,串联,并联,回忆着电路图上电源、灯泡、开关的图标。并煞有介事的同别人说:电流走到这里,是哪个灯亮?对方说,哪个都不会亮。为什么?因为电源没有合闸!
     
     
    这很有意思,因为电源没有合闸,所以路便不通,电流在总线的一段上串来串去,实是无路可走。我曾极喜欢画电路图,象设计师一样,将题目的文字以简单的线条表现。又可以将简单的直线折线诉诸文字,清楚明白。语言的魅力,无所不在。
     
     
    亦开始重拾对化学反应的兴趣,驻足于化学器皿店口,对原木色的试管架,架子上的大小肥瘦不一的玻璃瓶(学名叫试管),量杯,吸管,烧瓶等等等等垂涎欲滴。我开始嫉妒那些能穿着白大褂,每日将这些瓶瓶罐罐晃来晃去玩弄于鼓掌之间的人。我想那才是正经的值得做的事。
     
     
    头一遭,我为被理科拒之门外而遗憾,那情绪是很深的,不是一丝一点,象硫酸铜遇水,那蓝迅速的浸染开来,成为一片。那个世界,定律如山,黑白分明,从不含糊,也容不得含糊,用数字说话,而数字,数字是可靠的。我在外面,无比艳羡。
     
     
    喋喋不休,我想那大概是因为不安,可是,喋喋不休要计后果,凡事都得计算后果,对吧?
     
     
    与摆渡人无关,事实往往与一切无关。